盛世足迹(三十一)

时间:2017-09-11    阅读: 341
作者: 红小兵

第三十一章:莫愁前途冷风吹  天下谁人不识君
  
诗曰:千里黄云白日曛,北风吹雁雪纷纷。莫愁前路无知己,天下谁人不识君。这首诗是唐朝诗人高适与董庭兰匆忙会面,又匆忙各奔他方的赠别之作。当时,他们两个人都处在困顿不达的境遇之中,贫贱相交自有深沉的感慨。这是自古至今送别诗作中典范作品,王家宝这一届毕业生,大都用这句诗慰藉依依惜别之情。
  
话说,林觉民与王家宝醉酒之后的十天里,除了睡觉吃饭之外,他就是回忆和规划今后的生活。林觉民心想,自己正想借助万氏公司的舞台施展抱负,完成万强死前让他把万氏公司带上正轨的遗愿;现在却落了个缓刑的下场,又回到了三年前的原点上。因为他身背缓刑,所以目前他的生活区域只能在佳木斯市内,确切地说仅限制在佳木斯市向阳区区域内。而且,林觉民每周都要到向阳区司法局参加社会矫正,接受司法局的教育和普及国家法律,也体现了国家对刑满释放人员、监外执刑人员和缓刑人员的挽救。林觉民每周定期到司法局参加活动,每月递交个人矫正小结,还要遵守会客、外出、居住变更等情况的报告制度。对这些,林觉民只能默默地接受;即使压得透不过气来,他用"总比蹲笆篱子强"这句话安慰自己。
  
林觉民虽然处于自由人与非自由人的中间地带,但是他也即将看到了人生自由和归宿的曙光。
  
王家宝呢,仍然是课堂和家两点一线,看似平常的学校生活,他的内心极度忧虑,让他在任何场合都沉默寡言。桂存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,早晚嘘寒问暖地安慰他。对亲爱英姐的关怀和安慰,王家宝借口学习累学习忙搪塞,这让桂存英极度地担忧。桂存英担心她亲爱的宝弟憋闷出病来,她又毫无办法祛除他的心病。日子如同小溪流水不咸不淡地流淌着,细流里裹挟着每个人的快乐与忧伤、高兴与无奈、回忆与畅想,向皇皇历史的那一端滚滚流去,却没有在岁月的长河里留下痕迹。
  
缓缓的时光把王家宝带进了毕业季,既让王家宝看到了毕业季的精彩,也让王家宝体会到了毕业季的幸福与痛苦。再过一个月,1996年7月15日,这是佳木斯经济管理学院的毕业生,离开学院的最后日子。所谓分配就是将毕业生打回原籍,哪来回哪去,再由毕业生的县级相关部门进行二次分配。这二次分配基本上是毕业生通过各种关系找接收单位,算是得到了国家正式分配。所以,每年这个时候,所有的毕业生都八仙过海各显神通,整个家庭甚至是整个家族都在有钱的出钱、有力出力。
  
王家宝虽然知道父母没有能力解决他分配工作的问题,但他还是不例外地与父母通了多次电话,希望能寻找到一丝儿的信息,能够解决他分配工作的问题。王家宝怀揣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绝望,每天走路双腿灌了铅一样僵直,活动姿势形似僵尸,在任何人面前像哑巴一样,能说半句绝不说一句。桂存英看到家宝火烧火燎的愁容,内心也是油烹的一样难受,但自己又无法施以援手。桂存英这回体再一次真正体会到,一个人孤独无助、无可奈何的滋味。自从命运将她和王家宝联系在一起,她最不能看到的就是王家宝受任何委屈。天塌下来她都不怕,哪怕让她上刀山下火海,她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。从1992年到现在,她和王家宝经历了常人所无法想象的事情,郝武鑫的流氓手段,亲人的威逼利诱,漫漫红尘的无情……她都扛在了自己的肩上,她甚至想过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。
  
眼前,她要帮自己心爱的人渡过难关。怎么办?她必须离开王家宝,这是多么折磨人的事情啊!
  
这一天晚上,桂存英把孩子小英宝哄睡以后,她郑重地把王家宝拉到一边,柔声细语地劝解王家宝不要为了工作而发愁。王家宝在她面前也放下了男子汉自尊心理,现实地掰扯给英姐说:"光我一个人怎么都好说,可以放下大学生的面子和尊严,到市场卖菜或者说做私人家教,再或者到劳务市场找点儿体力活干。但是,我与其他人都不同,全家人砸锅卖铁、不顾一切供我上学,我身系着全家人的荣辱兴衰啊!再说,我家现在刚遭了大难,我的亲人都在破屋漏天的大棚里受苦。如果我不能有个体面的工作,全家人将在幸福农场无立锥之地。就是光你哥鬼存信——都得要了我们家的命。"说到这里,家宝感觉到有些失口,立刻打住不再言语了。
  
桂存英又何偿不知道这些呢!她只是想让心爱的人心理上得到些宽慰,也是让自己的心理能得到释放。她听王家宝这样说,内心更加强烈地感受到,她自己就是他的累赘。她怎样才能让心爱的人实现目标,又活得轻松一些呢?这个善良的女人,根本没有考虑自身的处境,她心里只想着为心爱的人做些什么。
  
沉默了一阵子,桂存英平静地说:"宝弟,你和谢可欣好吧!她那么喜欢你,主要是她能帮你实现理想。唉——我说得是心里话啊!"桂存英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思考,绝不是一时冲动脱口而出。
  
王家宝从英姐的话里听出了真诚与哀伤,更听出了爱人的心意。两个人的心理都极其矛盾,彼此都感知到了对方的心跳。至此,王家宝没有想与英姐分开的想法。面对桂存英突如其来的当头棒喝,一脸惊诧的神情,心里像雷响的战鼓"咚咚"响个不停。王家宝被桂存英义无反顾的真情和付出夯得无言以对,不是他理屈词穷,二是一时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回应,如同他们初次见面时的窘态,沉默,沉默,沉默!就是因为二人彼此心意太相通,所以他们才有这样的窘态。人在囧途,人生在囧活。
  
现实,恼人的现实,恶毒的现实。王家宝始终纠结在忠诚与背叛上,坚守忠诚他就要承受身体与心理的折磨,选择背叛他就要背负"陈世美"的骂名。桂存英知道,她的宝弟宁可承受身体与心理的巨大压力,也不会选择优越的生存空间。她亲爱宝弟的惊诧表情已经给了自己答案,她感到了无比的心里幸福。她不能看见她唯一的爱人,她唯一精神寄托的人,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煎熬,她必须说服并使他离开自己。
  
"宝弟,你的心理我明白。你不要担心背上‘陈世美'的骂名,也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。讲古比今,陈世美的行为是可耻,也遭人痛恨,秦香莲更让人值得同情。可你不是陈世美,我也不是秦香莲。我主动支持你追求心中的理想,这有什么错。只要咱俩心里坦荡,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。"
  
桂存英直截了当地说出了王家宝的忧虑,王家宝心里先是一动,随后又在心里骂自己:"不要脸,太不要脸啦!"。
  
于是,王家宝坚决地拒绝了英姐的好意,并且劝解桂存英不要为此事情忧愁。桂存英无可奈何地感叹:"到哪山砍哪柴,到哪河脱哪鞋吧。"
  
王家宝自认为是一个典型的唯物主义者,生活中从来没有迷信思想。现在,他也迷信地认为命里八尺难求一丈。二人很快结束了这次不算愉快的谈心,彼此揣着心事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  
王家宝身陷苦恼之中,谢可欣也陷入了深深苦恼之中。在她的内心深处想,她亲爱的王家宝那么优秀,出了学院大门,很快就会被别的女人抢走。她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,越想心越悬了起来,越想越使她尽快向父母摊牌。这段时间她总是作恶梦,梦里老是出现王家宝与其她女人在一起的镜头,有时还出现了特别亲热的场面,每次都在恶梦中警醒,警醒后就是一身冷汗。这样的恶梦搅得她坐卧不宁,她觉得王家宝要从她的手中飞了。她一想到王家宝有可能与和别的女人生活——唉哟哟,她的心肝都在颤抖。
  
怎样才能将王家宝牢牢地掌握在手中?那就是帮助王家宝分配一个好单位,让他有一个体面的工作。在拿捏王家宝的脉门上,扮猪吃虎的谢可欣抓得很准。对处于王家宝一样条件的毕业生来说,美人和工作双丰收,哪有不愿意的道理。眼看着王家宝分配的事一筹莫展,正是她出手的最佳时机,她确实不能犹豫和等待啦。
  
谢可欣急切地给母亲打了电话,详细说明了自己的想法,她认为通情达理的母亲肯定会双手赞成。哪知母亲周爱梅未知可否,急切地问:"你与王家宝恋爱到了什么程度?是否与王家宝有了身体上的接触?如果妈妈不同意你们恋爱怎么办?"
  
一连串三个问题,让谢可欣无从招架,她不知道怎么回答母亲的问话。她停顿了二十秒,赌气地挂断了电话。
  
周爱梅不知道女儿与王家宝恋爱到什么程度,也不知道女儿有没有越过雷池,整个心像一块石头悬在空中,她提心吊胆地胡乱琢磨和猜想。本来,周爱梅话想严厉地斥责女儿一番,坚决向女儿表达她不同意女儿与王家宝恋爱。可是,女儿谢可欣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。周爱梅反复拨通了几次女儿的电话,都被谢可欣无情地挂断,只能独自坐在客厅里伤心。
  
再说谢可欣,有生以来头一回遭到母亲的斥责,内心觉得受了极大的委屈,脑子处于极度的乱麻状态。她不顾母亲如何伤心,也不愿意再听母亲说任何话儿,几次挂断了母亲拨来的电话。
  
眼泪挤出眼眶的同时,她又拨通了爸爸谢传承的电话,把刚才的委屈学说了一遍,让父亲给她和母亲评评理儿。谢可欣主要强调母亲为什么不让自己自由恋爱,这是侵犯她的人权;她还告诉父亲恋爱、婚姻自由受法律保护。这使谢传承哭笑不得,他能向女儿怎么解释呢!因为他既不愿意像妻子那样强迫女儿,也不甘心女儿嫁给王家宝。所以,他只是干咳着吱吱唔唔,没有任何明朗的态度。谢可欣自以为抓住了道理,又一通连珠炮似的开了机关枪,让谢传承急不得、恼不得。谢可欣磨叽爸爸的重点就一个——王家宝的工作。无论女儿怎么软磨硬泡,他都没答应给王家宝安排工作。他知道,给王家宝安排了工作,也就说明他同意了女儿与王家宝恋爱结婚,妻子周爱梅那一关他也很难过。谢可欣哪里顾及爸爸的感受,她与爸爸通过半个多小时,爸爸依然没有吐口,不顾室友提示她电话费太贵,一赌气把手机摔在当屋的水泥地上,手机立刻马上四分五裂,面目全非。寝室的老大急忙跳到地上,把四分五裂的手机捡巴起来,生硬地往一起组合。
  
那头的谢传承正吱吱唔唔应付女儿的雷烟火炮,突听见"咣"地一声,震得他耳鼓生疼。他举着手机"喂"了四五声,女儿那头没有一丝回应。他看了一眼手机屏,电话早抖挂断了,电话屏幕只显示着黄屏黑字。他再拨打女儿的手机,始终是关机状态。他猜想,一定是女儿把手机摔了。手机摔碎了他倒不心疼,他担心女儿再做出其它过激的行为来。于是,他急忙赶回家与妻子商量对策,希望妻子能想出一个万全之策。
  
再说谢可欣这头,她摔了手机后抱头大哭起来,寝室姐妹纷纷过来劝解她,大家七嘴八舌地说什么的都有。谢可欣不管不顾地涕泪横流,大家也都束手无策。不知什么时候,谢可欣自动止住了哭声,傻呆呆地抱着被靠在墙上发愣。这时,宿管老师拉响了熄灯铃,提示所有寝室熄灯,随后宿管老师来到室内查寝。这是宿管老师每天严格的例行公事,重点查看学生是否按时就寝,遇到夜不归宿的学生,她第一时间报告政教处。当然,男生宿舍也是这样,只不过女生宿舍更为严格。尤其王家宝与闫红事情出了以后,政教处主任李凤岐像着魔一样,每晚至少查寝两遍,风雨不误。每周,李凤岐主任在学院门卫守株待兔三次,无论晚归的,晚出的同学,而且是不定期盯岗。一经逮住的同学,必须写出书面保证,并且全院通报;累计两次通报,请父母到学院来约谈;累计三次通报开除学籍;而且,在学院公开恋爱经三次说服教育不改,一律开除学籍。这一铁腕手段,彻底扭转了学院学生不按时就寝、恋爱成风等被动局面。
  
由于李凤岐主任的铁面无私,学生又给她送了一个恶毒的绰号——灭绝师太。从这也看出师者父母心的无奈,处于青春期的男男女女就是不理解。他们不但背地里挖苦讽刺,而且对这样的好老师恨意骤升。(188金博宝手机版原创投稿 www.grobbs.com)
  
等宿管老师走后五分钟,寝室老大起身把谢可欣从上铺劝到自己的下铺。她发挥自己年龄稍长的优势,给谢可欣做思想工作,其她姊妹也都趴在各自的床上翘起脑袋给老大帮腔。老大说的中心意思,毕业季就是校园恋人的分手季,因为工作、父母反对的原因,还有男随女女随男等诸多原因,都能导致两个人分手。老大还劝谢可欣,现在不是她们考虑恋爱和婚姻的时候,即便是恋爱也不能修成正果。到后来,毕业季棒打鸳鸯,双方都痛苦。她举例子,她上两届的老乡,快毕业怀了对象的孩子,因为工作分配不到一起,只能都无情地堕胎。
  
她分析谢可欣和王家宝的情况,一个学哥,一个学妹,一个先走出校园,一个还在校园,至少得有一年的异地恋。从目前看,谢可欣剃头挑子一头热,王家宝没有声明与她恋爱。寝室其她七个姐妹,都认为王家宝是花心的人,不可能等谢可欣毕业。面对寝室姐妹不看好自己的爱情,谢可欣以沉默不语回应姐妹们。不知过了多长时间,宿管老师再一次来查寝,发现空了一个铺位,详细核对了人数。寝室老大告诉宿管老师,谢可欣感冒严重,怕在上铺掉下来,所以两个人睡下铺,宿管老师通情达理地同意啦。
  
听宿管老师的脚步声远了,老大心疼地劝说谢可欣,以后不要一生气就摔东西,一部手机三千多块,瞬间摔没了,多心疼啊!谢可欣听到这里,嘴上不做声,心理有点儿瞧不起老大。心想:"你们一个个井底之蛙,才能见到巴掌大的天儿。说我败家,我家有这个实力,三千多块钱根本不是钱。我家的钱取之不尽、用之不竭。哼,我和王家宝结婚后永远不会缺钱。"
  
是的,站在她的角度说,她的想法一点没错,而且还极其有道理。但是她又哪里知道过日子的不容易呢,这完全是她自己认为的理想状态。事实上,每个人的婚姻要比专家预想的还要复杂。婚姻的复杂根本不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单恋女孩能想象得到!俗话说,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,而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儿,更甚者说是两个家族的事儿。除去柴米油盐酱醋茶的琐事儿,还有七大姑八大姨的感受,哪一样做不好都会影响到婚姻质量。
  
第二天,周爱梅把电话打到了学院的传达室,连续打了四次,谢可欣都没有去接电话,让周爱梅和丈夫急得团团转,却两手干抖搂毫无办法,只能用心想象着女儿布满泪痕的小脸,悲观失落的唉声叹气。谢传承劝妻子,既然女儿认准了王家宝,就顺其自然地发展。周爱梅虽然理解女儿的痛苦,但是内心依然坚持自己想法。她不能让女儿和穷小子恋爱结婚,她不能让女儿背王家两代人的穷山。她给丈夫分析,同意女儿与王家宝恋爱结婚,就等于他们亲手把女儿推进穷坑,那样会使她后悔一辈子。退一万步讲,门不当户不对,颜面上也挂不住,自己的女儿最次也得嫁一个干部身份的农业技术员;否则,他这个十万人的大农场场长的颜面往哪搁,她以后在同事面前还怎么抬头。
  
是的,儿女的婚姻大事儿,尽可能地附加了许许多多的条件。中国青年人要冲破层层阻碍,才能赢得自己的恋爱、婚姻。一旦涉及儿女恋爱婚姻,父母都从自己儿女的优势思考,从不客观地审视儿女的幸福,更多地是从地位、财富、相貌……,总之,都无关儿女的幸福。这种门第观念让很多年轻人痛苦,给很多新婚埋下了隐患。很多父母曾经深受门第观念之害,反而又把这种毒害传到自己的儿女,永远跳不出中国婚姻的怪圈。
  
周爱梅和谢传承还不知道女儿是单恋王家宝,更不知道女儿毅然决然的态度。如果他们知道这一事实,那么他们断然不会采取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处理问题。单从女儿同学或者朋友的角度考虑,周爱梅很喜欢王家宝这个孩子,他独立、上进的性格很符合她的胃口,她会要求丈夫谢传承,以农场引进人才等冠冕堂皇的理由,给王家宝安排一个体面的工作;现在,要与她的女儿恋爱,将来成为她己的女婿,或者说王家宝为达到分配工作的目的,而追求女儿谢可欣。周爱梅对这个青年人产生了厌恶情绪,她从内心无法跨越现实利益这道关口。
  
正是由于谢可欣怀揣着急切的一颗心,没有客观地叙述她与王家宝的真实关系,没有真正揣摩到父母的心思,而致使她母亲周爱梅误解了王家宝。谢可欣主观地认为父母通情达理,无论她想做什么,他们都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他。这其中,谢传承夫妇在评论类似的事情上,他们无比的理性与开明。所以,谢可欣片面地认为父母在她的事情上,也会无比的理性和开明,才采用了这个欲速则不达的愚蠢方法。现实中,任何事情没有落到自己身上时都能公正、开明、豁达和胸怀面对,真正落到自己头上就会从现实利益、权害轻重的角度去考虑,而且会马上落实到行动中,最好是立刻见到实效,有时会采用不择手段的方法。也正是由于这样的想法,酿出了一出出的人间悲剧,让有情人无法终成眷属,让通情达理的人利欲熏心,让品质高尚的人失去原则……经济大爆发的时代,政治婚姻、利益婚姻、强强婚姻开始流行,使人们为现实的逼迫和诱惑,让"什么书记的女儿要嫁什么长的儿子"的想法,在人们心目中生根发芽,而且大有愈演愈烈的趋势。事实告诉人们,这样的婚姻多半不幸福,还败坏了社会风气。
  
大中专生精彩纷呈的毕业季,让这一群成长却不成熟的青年群体疯狂。有像王家宝一样分配不了工作而苦恼不堪的,有因为现实需要恋人分手而痛苦连天的,有因为落实了工作而忙着聚会的……总之,所有的毕业生都在忙着各种原因的事情。毕业季里的毕业生全都在忙忙碌碌,时时处处都能听到关于毕业季的话题。准确地说,这样的场景和忙碌身影,也是每个大学生踏入社会前,生活中最后最重要的一堂课。若干年后,他们都会回忆起甜甜的大学时光,更会向他们的后代火热的毕业季的故事。
  
这些日子,王家宝只要回到家里,就要听桂存英劝解自己,劝王家宝离开她,使王家宝心烦意乱。她表示,王家宝答应了谢可欣的追求,就会寻求到一个光明的前途;否则,她因为这耽误了他前途而后悔后半生。桂存英第一次说这话时,王家宝感动得涕泪涟涟。可是,王家宝反复听这样的话,心里增添了无限的烦恼和负担。他虽然多次有过这样的念头,但是他立即掐死了这个要命的念头。
  
无论如何,王家宝舍不得与英姐的这段真情,也舍不得这个金子般的女人。闲暇时,他拿闫红、谢可欣与桂存英对比,他发现桂存英的优点金不换,与她度过一生苦难也能变成天堂。
  
离开学校的最后时间马上就到,王家宝的内心像临近爆炸的炸弹一样,情绪混乱不堪,即将冲破临界点。无助的王家宝多次找到林觉民诉说,并逐渐开始醉酒;每次都向林觉民絮絮叨叨地重复诉说,林觉民也只能爱莫能助地听他反复唠叨;每次也都是桂存英抱着小英宝与林觉民一同把他架回家。
  
当然,谢可欣虽然不知道王家宝现在的状态,但是她也像怀揣二十五只兔子——百爪挠心。从她被父母拒绝以后,她的心情跌至谷底,断绝了与父母的一切信息,她要让父母领教她的厉害。的确,儿女这招对父母最有效。天下有狠心的儿女,没有狠心的爹娘。
  
谢可欣几乎天天到王家宝班级找他,几乎天天见不着王家宝。要毕业的一个月里,学院规定的实习时间,只要能拿回一张实习证明就行。毕业生真正干什么,学院的各级领导老师从不